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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止痛針
我親愛的朋友~淺淺的微笑就好.
昨天我到醫院去看妳,護士說妳請假回去,3點半才會回來.(原來今天是妳農曆生日)
心想再過沒多久我就可以見到妳了.
但...................
來看妳的路上,開著車一路想著,見到妳的第一句話應該要說什麼?
獨坐在大廳,等著妳回來,我依然不知我能夠說些什麼?坐在大門右側的我,有些緊張.
每個走過的人影,或是因為反光而移動的影子,或是經過門口的車子,我都會望一下.
當你真的走進大門的那一刻,我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妳.
傷心,無奈,悲傷,無力~全都在妳的臉上.
妳抱了一下眼眶泛紅的姐姐,我聽見她跟妳說:加油.
妳抱了一下送妳來的大哥,跟他說謝謝.
戴著太陽眼鏡的大哥,令人看不到他的眼睛.
我只見他們的臉上,滿滿的不捨與心痛.
雖然陪妳上了樓,但原來我們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了,硬跟護士要了5分鐘.
妳問我,知道妳為什麼來這裡嗎?
我回妳,我聽妳說.
妳說這裡不叫住院,根本是關犯人的地方.
妳說:生不如死.
自從妳由花蓮開刀回來,我只知妳每天都在哭,所以家人只好送妳進療養院.
但妳母親沒跟我說太多的原因,而我只是能感同身受.
身心的病痛折磨著妳,對吧!身上的疼痛難以忍受,是吧!
止痛針己經打到一級嗎啡了,更難忍,對吧!
我沒法說上什麼,但我完完全全能了解那痛苦的滋味.
只是妳選擇了住院,而當年的我沒有.
當我抱著妳時,我對妳說:我等這個擁抱,等了好久,我好想抱抱妳.
我幾乎忘了妳在學校的英文名字是什麼?怎麼也想不起來.
我只記得妳那時的笑聲和模樣.
回程時,我一路想著淑君跟我說過的話~妳比我堅強.
而妳之前傳給我的訊息說:我總是比妳堅強.
妳們倆,都不該這麼說.
只是諷刺著我們倆人不同的選擇罷了!
不同的是,妳讓家人知道妳的病情,妳讓家人陪著妳.
我~卻選擇什麼都不讓家人知道,痛~也說不出口.
我較耐痛吧!痛到可能會昏死在家中時,才獨自到醫院打止痛針.
我,不要住院.我不希望家人打電話來時找不到我,而發現我在醫院.
我,不要他們陪我,我不要無奈的看著他們難過的神情.
雖然當時我真的很憤恨,可我不要家人因我而悲痛.
意識雖然不是太清楚,但是真正照顧我的朋友~我記得.
但也因意識的不清楚,而錯看了人~~令人痛上加痛,悲上加哀的自私.
不過,都成往事了.
我,只想告訴妳,我現在能平安的坐在妳身旁,妳也可以撐過去.
我,也不再去醫院看妳了.
5月17日是妳的生日~~我等妳出院,我在家等妳.
沒有止痛針的日子,忍過去,不論妳如何地哭鬧,就哭就鬧吧!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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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芳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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